BOB半岛入口
听说当年翊王失忆,流落云楚,一差二错中了状元。琼林赐宴后,被酒醉的皇帝霸王硬上弓,两国因而兵戎相见,终究皇上不得不以江山为聘,将其娶回。
其二,终年坐镇滨海一带的忠义侯沈璧与镇守西南的季北城将军隔着千山万壑对上了眼。
关于沈侯爷暗恋季将军多年,求而不得的谣言,一时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举国上下,无人不知。
“忠义侯怒火中烧,提剑断袍;大将军威逼利诱,与其断袖。”的故事,简直成了茶楼酒肆里平话先生的标配。这一段袍泽之情到现在仍是云楚的一桩美谈。
都知道男人无法生孩子,但这两人却有一个孩子,名叫沈云弦,本年刚满十八,生的多么儒雅秀美、风姿潇洒!
莫说整个京城有多少未婚女子想嫁与他,单是男人,恐怕就有一半想将其带回家,金屋藏娇。不过这种事也只能想想,素日在路上看到沈云弦,个个恨不能捂住眼睛,躲出三丈远。谁让沈云弦有两个凶猛的不得了的爹爹!随意报出一个都能让人抖上几抖,更何况二爹爹沈璧护短是出了名的。
沈云弦十四岁那年的上元节,不当心与家丁走散,被一鄙陋大汉拦住。沈璧得知后,亲身将其拖回府中卸了臂膀不说,生生扇了那鄙陋大汉三四十个巴掌,直到把牙打掉了,才算稍稍解气。
本来一个彪形大汉最终跪在地上磕头磕的跟个孙子似的,连称下次再遇到侯府令郎,定退避三舍,绝不亵渎,沈璧这才将人放了。不过后来,沈云弦就不怎样出面了。不少人猜想,沈璧这是为维护他,但这种约束自在的过度维护,令很多人不以为然。
有人说,沈云弦的亲生父亲不是沈璧便是季北城,但也有人说他其实是翊王与邦邻女子所生,更有甚者,竟说沈云弦实为皇室血脉,仅仅翊王善妒,皇上不得不将其送出宫……横竖关于他的身世,议论纷繁。
其三,自承安二年,也便是当今皇帝登基后的第二年,翊王高中状元后,连着三届的状元都不得善终。大世人心惶惶,大都以为云楚受到了某种可怕的咒骂。皇帝不得不于承安十一年撤销状元一衔。至此,云楚只需榜眼,再无状元。
此三件事,单拎出任何一件,对云楚大众来说,其背面都是一出或精彩纷呈或惊险刺激的大戏。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快,这精彩或惊险的大戏里又要添上一桩了——
一个月前,身世颇受争议的沈云弦接到密旨,再接再励地从西南王府赶回京城参与殿试。他此行的意图不仅仅为了考试,他是奔着状元来的!
京城刚被一场春雨洗刷,半空里浮着氤氲不散的水雾。檐角滴滴答答的水珠打在落满杏花瓣的青石板路面上。溅起的通明水花,与满地的落红相映成趣。
赶了一夜的路,云弦的眸子像刚在溪水里浣过的绢纱,湿漉漉的。一滴水珠从羽睫上落下,顺着脸颊滚进白净的脖颈中,他拉住缰绳,轻轻阖了眼。
“少爷为何停下?”清平策立刻前,疑问地问了一句。眼看着要到忠义侯府了,此刻停下是为何?
清平道:“少爷,咱们赶了一夜的路,不如吃碗馄饨再回去吧!横竖天色尚早,往日这个时辰,侯爷都在沐浴。清平都半年没吃京城的馄饨了,牵挂的紧。更何况少爷这一回家,想趟出门都不简单……”
“好咧!咱们去前面的文章路!”清平一个美丽的翻身,利索地从立刻跃下,走到云弦身旁,伸出手,恭顺道:“少爷,当心!”
少年青掀锦袍,扶着他的手臂跳下马,腰间环佩相击,宣布洪亮的叮咚声。他理了理衣袖,温声道:“清平,你先把惊霜和怒雪栓好!”
惊霜和怒雪是西南王特意选择的两匹千金难求的良驹。毛色洁白,身形健旺秀美,长长的鬃毛油亮发光,奔驰起来,疾如踏云。云弦能在春闱前赶回京城,少不了它们的劳绩。
离春试还有五日,文章路的早点摊上生意正忙。清平让云弦去的榜眼早点是家老铺子,开了二十多年,开始叫状元早点,后来改名为榜眼早点。
每隔三年,这儿都要人满为患一次,似乎头悬梁、锥刺股的学子们只需来吃一碗馄饨或阳春面什么的,就能在礼部南院的张榜墙上寻觅自我的姓名一般。但其实大多数人并非真的信任吃了就能高中,一是讨个好彩头,二是它比别家的好吃。
眉眼温润,长身玉立,加上一身雪色的锦袍,在人山人海的人群里,云弦显得过于出类拔萃了。
“嗯。”云弦望了眼热气旋绕的馄饨锅,咽了咽口水,“二爹爹……不会怪我吧?”
清平有点疼爱他,“不会!少爷不说,我不说,暗卫是王爷的人,必定也不会说,侯爷不会知道的!再说了,仅仅吃顿早饭,哪儿有那么严峻!你看着大街上这么多人,他人吃得,咱们为何吃不得?更何况……”清平顿了顿,成心道,“这儿的馄饨家喻户晓。鸡汤味道极为鲜美,配上肉质新鲜,皮薄馅大的馄饨,啧啧……”清平砸巴砸巴嘴,“咱们侯贵寓的厨子决计做不出这般味道的!”
他前次来这儿吃馄饨仍是四年前,那时候他大爹爹刚回京,背着二爹爹,带他将京城逛吃了一遍。云弦其时就记住了这家铺子,惋惜后来一向没时机再尝尝。
今天正巧路过,他腹中的馋虫被远远飘散的香气给勾醒了。清平自小跟着他,早对他的心思一目了然,才会说自己饿了,想吃碗馄饨。
这家馄饨摊有十多张桌子,临街摆放的整整齐齐。虽有人排队,因时刻还早,尚余两张桌子,云弦随意选了一张坐下。
“便是便是,十年寒窗,谁不想拔得头筹,成为全国学子之榜首,风景一回?可那也得先保住命!”
云弦侧目,那墨客竖起一根手指,指指天。同桌几人纷繁允许,俱是心有戚戚的容貌。
现在即使殿试榜首,也只能位居榜眼。按说没了状元,这榜眼也是全国文人的榜首,除了名头不一样,跟状元没什么不同,可奇怪的是,从那以后,真就再没出过事。
云弦从来不信这些无稽之谈,正欲开口争辩反驳几句,一个无精打采、慢吞吞的声响插了进来,“各位可敢与鄙人打个赌?”
世人被这声响惊了一下,齐齐回头,只见一白衣男人正单手支着下巴,手里把玩着一个幡子。幡子是一般的白布,可那幡子上的字却是好字,笔酣墨饱,矫若惊龙。
下一篇:堕仙_分卷阅览_109(1 2)